柳腰腰回过神来,朝骦雁轻笑,“谢谢你骦雁。”
“别说这些了,你快回去吧,别染了风寒了。”骦雁叮嘱完之后,不敢再多耽搁,抱着手边一个浑圆的石头往石车搬去。
小木屋的陶罐中接满了水,柳腰腰用掩了门,就着这些水清洗了身体。还好不是寒冬腊月里,否则真能冻出毛病来。换上一身石场领来的衣裳,浅麻色的粗布上衣下裤,束袖绑腿方便干活,外罩一件无袖坎肩。不好看,整个石场的流犯男女老少都这么穿,也没人关心好不好看。
柳腰腰对着陶罐,临水而照,还好一路南下往雍州都是阴雨天,这张脸没在烈日下暴晒,还算白净。他以指为梳,一下下的理顺自己的头发,将头发拢到一侧,编了个麻花辫,自左肩垂在身前。
骦雁捧着玉米饼和豆汤回来的时候,见着柳腰腰一愣,诧异道,“哥哥今儿怎么突然打扮起来了?”他极快的扫了眼身后,见众人都忙着吃饭没注意到他们,反手关上门,谨慎道,“哥哥的美貌在这里地方展露怕是容易招来灾祸。”
柳腰腰黯然垂下眸子,骦雁递来半块玉米饼,“吃点吧哥哥,吃了下午才有力气出工。”
柳腰腰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是坚定的摇头,“我上午算是歇了一上午,省了气力,你劳作了一上午,我怎么能吃你的饼呢,你吃吧,我不要。”
雨里搬石头比平时更费尽,骦雁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还是坚持分给了柳腰腰半碗豆汤,柳腰腰推辞不过,感激的接过了过来。
豆汤不浓,胜在很热,一下肚,腹中便热腾的,浑身都轻快多了。
二人小口小口品尝着为数不多的食物,柳腰腰状作随意的问了一句,“今日救我的那个姜大人,你后面有没有听人聊起过什么呀?”
“听官差说了几句,说是上头新派下来的官奶奶,这段时日住在北边的山丘上,不日就要有一批当兵的来采石,那个姜大人就是来督辖的呢。”
北边的山丘上,柳腰腰留意过,石场看守的官差都住在那边,同他们临时搭建的破木房子不同,那边的的衙门是专门修建的,远远看上去就是规整的房舍,越往山顶看去,房子越是精巧。以今日周边人对姜逸的态度来看,她至少应该能住在半山腰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