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抚上小腹,一下又一下,很轻,“宝宝,爹爹对不住你,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办法护着你长大了。”
“不过你娘是个很厉害的人,心肠也好,你以后要乖乖听话,也要争取长的像她呀,若是随了爹爹这副模样,难保你娘看着觉得刺眼。”
“呜呜呜……”
想到孩子将来种种,柳腰腰忍不住泣不成声。
-------------------------------------
昨夜哭着哭着囫囵睡过去,第二日清晨,柳腰腰挺着肚子出了房门,瞧见院门重新打开了,外面果然没人值守。柳腰腰呆呆的站在院子中央,极目望去,石子路蜿蜒而去,亭台翠竹点缀两旁。
曾经的他那么想要出去,去看一看姜娘被他连累的如何了,他想了好多道歉的话,解释的话,忏悔的话,想要说给她听。
后来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感受到了第一次胎动,他发了疯的想要闯出去,想要姜娘感受一下那像小蝴蝶翅膀轻轻煽动的悸动,像小溪流涓涓流淌的美好。可是出不去,他撞得头破血流,大夫来了包扎了,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愿意去通报一声。
她们只留下一句话,‘家主早有吩咐了不见,胭脂苑里衣食不缺,孩子你想生下来就生下来,不想生下来也随你的意,不要妄想以孩子谈什么条件。’
那一刻他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为什么他会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断送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一生。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砸掉了屋里所有的镜子,整日活的浑浑噩噩。
现在门开了,外面的风吹了进来,拂起他半披着的发丝,那是他期盼已久的自由,轻轻抬脚就能迈出去了。柳腰腰抚上了自己的胸膛,为什么,自己的那颗心没有半分悸动。
半刻钟后,日冕过来见到的便是这副模样,他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呆呆的看着外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