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页

“醒了就把他送到胭脂苑,着人严密看管。”姜逸冷声撂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走了。

养心殿

君臣一坐一跪,上首的皇帝先开口,“太傅,朕等你多时了。”

“臣处理府上内务,来迟了,请陛下恕罪。”姜逸俯身再拜。

“太傅免礼,起来说话吧。”皇帝的声音一如从前从容,“看来太傅已经自查清楚了?”

“回圣上,是。”姜逸起身细细回禀,“试题确实是从臣府上泄露出去。”

“臣的手稿臣保管不善,内眷收拾书房的时候偶然瞧见,他养在闺阁,不懂朝政春闱之事,同家中亲友李静训往来交际之时言谈于席上。今有此祸全是臣疏漏,不过臣下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如今试题朝外知道的只有李静训和正位居士,臣请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养在闺阁,不懂朝政之事,却又能认出春闱题目,还将其泄露给了待考举子,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啊。少年帝王眯了眯眼,已经猜测出来,姜逸口中的内眷便是她那侧室柳腰腰,旁的人,不至于让她这般维护。

不过这些不重要,她更在意太傅最后一句话,“太傅说将功折罪,是如何?”

“臣愿做孤臣,替陛下推行新政。”

所为孤臣,便是不在朝堂官僚中有任何公事以外的往来,不举荐培养自己的门生,成为皇帝手上的刀,圣意所指,剑锋所制,燃尽最后一丝血肉之后,听凭圣意裁决。

所为新政,阻碍最大的便是后戚一脉,李家是百年簪缨世家,已经出了两位君后,如今李容音马上是第三个,李家门生之广,掌握许多要职。

如今尚且还有自己可以分庭抗礼,朝堂有党派,皇权才能稳定,若是自己倒了,朝廷上下便成了铁板一块。

“太傅,想清楚了,你这可是断了自己女儿荫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