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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英垂手立于书案前,恭声回话,“侧君和李静训似乎走的很近。”

李静训,很耳熟啊。

姜逸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个模糊影,“是淮阳李太守家的,和家中沾着转着姻亲的那个李静训吧?论起辈分,她该唤我一声表姐。”

去岁的时候在教坊司碰见一次,说了几句话,柳腰腰怎么和她搅在一处去了,姜逸皱了眉。

“是,就是她”兰英点点头接着回话,“十天前,侧君派星辰去李静训府上传话,邀了在和宴楼一见,第二日的时候老家主便也在和宴楼遇到李静训了,他乡遇姻亲,很是投缘,喝了酒,然后回府上就有了同连翘公子的事情。”

兰英一口气说完,偷偷去寻姜逸眼色,果然面色如水,神色如冰。

她心里七上八下,内外上下都知道她家主子待这个柳腰腰极好,又是请旨从教坊司捞人,又是帮他救济生父,又是送宅子田产,掏心掏肺。这个柳腰腰真是个不省心的,前番在府上闹得鸡飞狗跳,现在才隔了多久,又闹出这样一件事,真真是不安分,枉费主子对他一番心意。

除了皮相尚可,床榻之间会伺候,当真一无是处。她当初替主子去教坊司接人的时候,瞧这个柳腰腰第一眼就觉得不喜。惯是一副装可怜,扮柔弱,攀附权贵的模样。兰英在心中替自己主子不值,她主子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偏生被一个教坊司的官雀迷住了。勾三搭四,不安分的东西。

“既然他能派人去传话,那就证明这不是第一次见了。”姜逸声音凝结成冰,“他前脚见完李静训,后脚我娘就和李静训偶遇,然后喝了酒,不偏不倚摸到了连翘房里,替他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哦对,这个连翘也是他带回正寝,安置在偏房。”

听着调门,主子是要生大气了,兰英头埋的更低了,“属下去查了,小公子初来府上的时候,侧君陪小公子逛街也偶遇了李静训,当时也在和宴楼。再往前查就是在教坊司的时候了,也有两次交际。”

姜逸记起来了,去岁大雪封道那回,柳腰腰担心父亲在漠河的生死,上门求她援手,就是这个李静训将人带到她府上的。这个李静训倒是肯三翻四次的帮他,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