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腰腰慢慢起身,走到她身侧,寻了她刚刚拍桌子的手,小心揉着。
“姜娘消消气。”
“婆母是老毛病了,主君管了一辈子也没个成效,想来不会轻易收心的。只是可怜连翘了,他一向是身不由己,如今公爹也厌恶了他,不知以后日子该怎样过呢。”
她这不提还好,一提姜逸火更大了,倏的抽了手,冷声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柳腰腰垂了眸子不敢看她,小声道,“有四五天了。”
“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姜逸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柳腰腰偷看了她一眼,“一是公爹觉得这事丑,命令我不准拿这个小事来烦你。二是木已成舟,我斟酌再三,觉得说了除了惹姜娘烦忧,也起不到转圜的作用。加之前几日你回家都晚,我瞧着你一脑门的官司,就没敢说。”
“小事!”姜逸冷哼一声,马上就是千秋宴,父亲刚得了封诰,你如今也是名声大噪,多少眼睛盯着。这事放在别人家可能是小事,可我前任太傅一职,家中这事,说大了便是乱/伦背德。
姜逸盯着他面上的表情,“那现在怎么想着要和我说?”
柳腰腰耷拉着眉眼,很是纠结苦恼的说,“今日,今日是公爹又撞见婆母和连翘在一处,发了大怒,我瞧着连翘,实在是于心不忍。婆母那边我说不上话,在公爹面前我一向不容我多嘴。我怕连翘有个三长两短,更怕闹大了,有碍姜府的名声。所以不敢不说了。”
“你是说还没消停,又搅到一处去了?”姜逸冷声问。
柳腰腰尴尬的点头。
姜逸闭了闭眼,霍然起身,准备向外走。柳腰腰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着急的说,“姜娘,夜深了,婆母公爹肯定歇下了,不如明儿再说吧。”
“而且你明日要早朝的,这几日你都没怎么睡好,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不急于这一刻处理了。”
姜逸顿下了脚步,冷冷的道,“明天我酉时(下午5点)回府,你将连翘带过来,我先问了话,再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