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眼睁睁看着姜逸从他面前侧身走过,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柳腰腰茫然的握拳垂手。这是他跟了姜逸以来,她头一次对他视若无睹,腰腰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到底什么事情,这样生气啊。然而姜逸公务上的事情,他从来插不上手,所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咬了咬唇只得讪讪的跟了出去。
姜逸绕过屏风,正好瞧见刚刚伺候柳腰腰洗脚的那个小侍儿退下,他一个人端着大大的木桶,纤细的身量,搬起来很吃力,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烛光摇曳之下,赫然看到他半边脸上印着一个巴掌印子。
姜逸眸中冷光一闪,将人叫停了下来,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彩玲放下木桶,跪下颤声回话,“回家主的话,奴……奴……”他余光看到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柳腰腰,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是奴才备的洗脚水太烫了,烫着公子的玉足,奴才该打,求家主恕罪。”
姜逸瞥了一眼刚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柳腰腰,复将目光重新落到彩玲身上,低声道,“起来吧。”
彩玲起身后低眉顺眼的站在姜逸面前,姜逸才瞧见他胸口的衣裳被打湿了一大片,脸又肿了,战战兢兢,十足一副被霸凌了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便起来了。但她还是顾忌着柳腰腰的脸面,压了心头的火,冷声道,“下去吧。”
柳腰腰心道,完了,这团火要烧到自己头上了!
他呼吸一窒息,悄悄摆了摆手,示意日冕他们都退下。
正寝的侍儿们向来会察言观色,早就察觉到了家主身上迫人的冷意,只盼着能早些退下,别牵连到自己。现下柳腰腰一使眼色,日冕如蒙大赦,立刻躬身告退。
屋子里的下人都走了,柳腰腰见姜逸坐到了八仙椅上,闭目养神。既不看他,也不说话,脑子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事。他犹豫了半响,奉上一盏参茶到她面前,用了最为和婉的声音道,“姜娘,在外应酬累了吧,要不要用些参茶好舒缓精神,夜里睡的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