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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如今能活下来,能恢复记忆与健康,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脱离了那个名为“庆王妃”、“元后”的金色牢笼。

阮玲珑站在一个旁观者,或者说一个经历过末世残酷的现代灵魂角度,她很难认同那种以爱为名的束缚与牺牲。

文静现在拥有的平静与自由,是她应得的。

厅堂内,徐闻道已闻讯起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对着走进来的周衡昌拱手,声音沉稳:“不知圣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徐闻道目光坦然,不卑不亢。

“徐老神医不必多礼。”周衡昌连忙虚扶一把,目光扫过厅内,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慨。

“朕不请自来,实在是抱歉。在平安镇盘桓两日,所见所闻,令人震撼。玲珑之功,惠泽一方,远胜朕在庙堂之上听闻的千百倍。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此间气象。”

周衡昌的话语真诚,带着帝王的赞赏。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徐闻道身旁那位一直安静侍立、看似普通的妇人时,却猛地顿住了。

那妇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靛蓝棉布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

她的面容,周衡昌微微蹙眉,那是一张极其平凡,甚至可以说有些寡淡的脸,皮肤微黄,眼角带着细纹,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模样。她低眉顺眼,姿态恭敬,完全符合一个“干娘”或“家中管事妇人”的身份。

可是,周衡昌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那张平凡的脸上停留了数息。

太普通了,普通得近乎刻意。

就在这刻意营造的平凡之下,周衡昌的心脏却毫无征兆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