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最北边,那才叫真正的冬天。大雪封门是常事,积雪能没过人的腰。外面呵气成冰,寒风像刀子,裹着再厚的棉被出门,也能冻得人骨头缝都疼。那雪,下起来铺天盖地,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赵铮走过来,自然地揽住阮玲珑的肩膀,感受到她因兴奋而微微发凉的指尖。
他笑着提议道:“玲珑要是真喜欢大雪,等镖局有往北边去的活儿,我带你一起去?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北方的大雪!阮玲珑的心瞬间被勾动了,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然而,不等她开口答应,文静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关切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
“不行不行,玲珑现在可不能去那么冷的地方!”
文静快步走过来,将一件厚实的斗篷披在阮玲珑身上,嗔怪地看了赵铮一眼。
“铮哥儿,玲珑的身子骨还没完全调养好呢!虚不受补,更受不得那等酷寒。北地风硬雪大,万一受了风寒,落下病根可怎么好?咱们啊,等过两年,把身体底子打扎实了,再去北方玩雪,好不好?”
她拉着阮玲珑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母亲的坚持。
面对文静满是关切的眼眸和温言软语,阮玲珑心中那点跃跃欲试的火苗只好乖乖熄灭。
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依偎在文静身边,乖巧地点头:“嗯,娘说得对,我听娘的。等过两年身体好了再去。”
果然如徐闻道所言,这雪虽然飘飘洒洒了两天,但落地即化,始终未能积攒起来,只在背阴的屋顶和草叶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