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臣等……臣等也是一片忠心,见陛下日夜操劳,龙体欠安,又……又思念元后娘娘,才……才出此下策……”一个官员涕泪横流地辩解。
“思念元后?”周衡昌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悲凉,“你们找来的赝品,也配与静儿相提并论?也配玷污静儿的名声?来人!”
御前侍卫应声而入。
“将此女即刻逐出宫门,涉事官员,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内侍总管监管不力,杖责三十,贬去皇陵守陵。再有敢以此等手段媚上,妄图插手后宫者,无论何人,杀无赦!”
周衡昌冰冷的声音在御书房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哭喊求饶声瞬间响彻御书房,但很快就被侍卫无情地拖了下去。
书房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周衡昌粗重的喘息声。
怒火过后,是更深沉的疲惫,周衡昌头疼得如同无数根针在脑中搅动。
他扶着额头,跌坐在龙椅上,太阳穴突突直跳,根本无法入睡。
烦躁地挥退了想上前伺候的内侍,周衡昌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案一角。
在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封信函:正是阮玲珑之前进献良种时附上的信件,以及汇报平安镇农事进展的奏报。
鬼使神差地,周衡昌伸出手,将那几封信拿了过来。
信上阮玲珑的字迹清秀工整,条理清晰,言语质朴却充满力量。
他一遍遍地翻看着,看着信中描述田间的丰收景象,看着她对新型肥料、农药的构想,看着她对平安镇百姓生活的点滴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