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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文姨,我们一切都好。程远山、程嘉禾皆已伏诛,判了斩立决,秋后处决。程家抄没家产,族人流放北地,永世不得回京。陛下对我们颇为照拂。”

一家人进了堂屋落座,赵铮便开始详细讲述京城的经历。

他讲玲珑如何敲响登闻鼓,如何在金銮殿上面圣陈情,讲程远山的狡辩与程嘉禾的疯狂指控,讲皇帝周衡昌的震怒与公正的判决。

“陛下竟然对我父亲还有印象。”赵铮说到此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激动,“当陛下问起我父母名讳,我答家父赵承德,家母徐晓筱时,陛下显得很意外,立刻命人取来了一幅画卷。”

徐闻道听到“赵承德”时,神色微变,但当“徐晓筱”三个字从赵铮口中清晰吐出时,他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目光瞬间变得异常专注,紧紧盯着赵铮。

赵铮并未察觉,继续回忆道:“那画卷上画的是一位身着戎装的年轻将军,看起来英姿勃发。陛下让我辨认,那画中之人,眉眼轮廓竟与家父年轻时分外相似!陛下说,我父亲当年曾是他麾下先锋将军,他们在北境并肩作战过,父亲为人忠义勇猛,是他敬重的袍泽……”

赵铮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对父亲的追思与骄傲,他正想接着说皇帝如何感慨父亲英年早逝,未能再会。

“爷爷,您怎么了?”阮玲珑惊愕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赵铮的叙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徐闻道身上。

只见这位向来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此刻竟已是泪流满面!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水痕。他紧握着手中的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无声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