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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火下,那锋利的刀尖正稳稳抵在周明珠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当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周明珠在昏迷中无意识的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这声-呻-吟,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碾碎了柳思琪残存的所有抵抗力。

她可以忍受剥皮拆骨的酷刑,可以咒骂周衡昌到地老天荒,但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骨肉,死在自己面前。柳思琪清楚地知道,周衡昌他绝对敢把匕首捅进去。

“不,住手!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柳思琪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破碎嘶哑,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绝望的毒液。

“文静那个贱人的孽种……哈哈哈……那个小短命鬼……她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了,就在她和明珠互换的那天!”

她猛地昂起头,仿佛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将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怨毒与扭曲的爱恋,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向周衡昌倾泻,好像要将他一同拖入地狱。

“是我亲手把她扔进河里,是我送她下去见了阎王!文静那个蠢货,她活该!她凭什么独占你的宠爱?她凭什么生下你的孩子?她只配在蛊虫啃噬的剧痛里烂掉,只配在绝望里咽气,只配在皇陵里化作一摊枯骨!”

“而你,周衡昌!”

柳思琪疯狂地扭动着残破的身体,锁链哗啦作响,她仅剩的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快意。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你把仇人的女儿当眼珠子捧了十八年,哈哈哈……你活该一夜白头!活该痛失所爱!活该孤家寡人!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注定活在痛苦里,永远别想解脱,永远!”

柳思琪尖利疯狂的诅咒如同淬毒的冰锥,一根根狠狠钉入周衡昌的心脏。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眼前天旋地转,喉头腥甜翻涌,支撑他走到此刻的最后一丝关于血脉的渺茫微光,被这极致的恶毒彻底扑灭。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