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六月。

那一月,他与夏清月的婚事,成了一桩丑闻。

他想,或许是因为此事,惹了看重声誉的陛下不喜,所以才将他排除在外,转而指派给暗水司。

裴君义仰头灌下一壶酒,转身洒脱一笑,空瓶被丟入了下方的湖中。

……

九月初一前一日。

白武与东方熙被押解进京。

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两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不谈善恶正邪,他们的名气委实甚大,有机会一睹真容,自然不会放过。

因此,街道两侧挤满了人。

只见远处,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由暗水司精锐亲自押送。

最惹人注目的,当属两辆囚车。

前面一辆囚车内,宽大干净,底下铺着层层干草,一名素衣女子挺腰盘腿坐直,浑身上下的饰物,唯有头上的一根木簪。

她以细纱覆面,闭着双眼,纵然成为阶下囚,依然从容。

如此气度,正是东方熙。

沿途的一家酒楼内,二楼雅间的窗子开着,探出两个脑袋。

唐入林:“原来她就是寸也城主?果然非同凡响。”

唐绒绒咕噜咕噜喝着绿豆沙冰,萌萌哒点头。

她眼神继续往后看。

另一辆囚车来了,里面躺着一个胡须茂密的人,多到可以用‘胡子里长了个脸’来形容。

他显然没有东方熙那般好的待遇,身上穿着白色囚服,囚车颇为潦草。

他伸展四肢,大剌剌平躺着,有种逆境下仍然自我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