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绒绒喝口茶,回味甘甜,舌尖在齿间扫了一圈,打趣道:“该不会你父亲有不送礼就不舒服的癖好吧?”

孙玉珠当即屏退左右,神神秘秘道:“我与你说实话……这三年,我父亲每年都会打着各种各样的名义送礼!我都担心他把家财散尽了!”

“那你父亲图什么呢?”

“请他入仕。”

唐绒绒一愣,忍不住想到唐入林对裴君炙不入仕的惋惜,以及那句‘他若入仕,哪还有春雨卫和暗水司的立足之地’。

唐绒绒此刻悟了,一针见血道:“内阁式微,需要他力挽狂澜?”

孙玉珠点头:“陛下宠信暗水司和春雨卫,尤其是洪督公,陛下将批红权都给了他,我父亲身为内阁大臣,进宫求见陛下,能不能觐见,还要看他的脸色!此类事情,不胜枚举!现如今朝堂上乌烟瘴气,各地更是频繁爆发叛乱,唉……”

唐绒绒拖着腮,听得认真,突然问道:“你父亲打算什么时候把礼品送过去?”

“三五天后吧!怎么了?”

“哦,那还有时间。”唐绒绒想着孙玉珠帮唐入林,出于回报的心理,她说道:“不嫌弃的话,我也添一件礼品叭。”

送礼讲究的是投其所好。

裴君炙看着一心向佛,清心寡欲,热衷行善积德。

但就她的几次接触来看,这人分明就是个矛盾体,内心充满压抑和黑暗。

寻常的俗物,肯定触动不了他的心。

那就……

……

三天后,孙尚书的好几车礼品,进了平阳侯府青莲院。

裴君炙坐在书案后,抄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