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臂弯一重,被裴君义伸手拽住了。

“怎么了?”

裴君义微微皱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落,唐绒绒未免太干脆了些,第一次进暗水司,竟然没有害怕之态吗?

她完全可以撒撒娇,让他陪她再走一段路。

裴君义缓了缓神色,提醒道:“入口出挂着风干的人皮,你进去后,只要目视前方,就不会看到。”

“好的。”

“指挥使与夫人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啊。”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令裴君义抬头。

他侧目看去,暗水司大门的瓦檐上,坐着一个墨绿衣袍的少年,水嫩面庞上一双碧绿眼眸,好似深山中的宝石,美丽而幽凉。

绿沉轻盈地跳下来,裴君义将唐绒绒拉到身后,一副保护的架势。

绿沉拉开嘴角,温柔地笑:“找督公开后门的是裴指挥使,拦着她不让进暗水司的也是裴指挥使,这是什么道理?绿沉脑子笨,不明白。”

春雨卫与暗水司,关系势如水火,裴君义能为唐绒绒争取到探望夏清书半个时辰的机会,可是做出了不小的牺牲。

正如裴君义和洪督公商定好的,今日只能唐绒绒一个人进去,裴君义无法陪同。

然而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身为暗水司二把手的绿沉出面。

由不得裴君义不警惕,绿沉兴许有什么阴谋。

唐绒绒不知道裴君义的心思,就算知道,也不在乎。

她拎着食盒,径直走入了暗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