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洞口时姜默先小心在外面咳嗽了声,灯亮起他转动眼珠确定没人后这才走了进去,心情愉快,爬楼梯的脚步都轻快。
一层楼,两层楼……
三层——阴影从上方投了下来,几乎快要将他遮挡,姜默缓慢僵硬地抬起头,就见在楼梯上方的平台,捂着严实的男人将路堵死,头顶的灯光落下来也什么都照不清,平白让他显得更加高大。
以仰视的角度去看大变态,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陈最认为雇佣兵做久了的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正常,他就很喜欢看人类恐怖的表情,每一块面部肌肉都被牵扯,实在是生动的想要让人定格住留念。
他抬腿从台阶上迈下,身形矮下来的那瞬间身体轻微晃动,背着光,让人有一种被他一脚踩死的错觉。
姜默就向后退了一步。
他——怂了。
在和对方的一次次对峙中,在他一次次的失败中,在他的武力完全和对方不是一个等级的念头下,面对这样蓄势待发走过来如野兽般的男人时,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向后退开。
他们的影子在追逐。
外面起了风,犹如恶鬼在嚎叫,让此刻的氛围更加渗人,后退的姜默一脚踩空,身体失去了平衡人就向后倒去。
陈最反应迅速一步迈下两个台阶,长臂一伸抓住姜默甩起来的手臂往回一拽,让他没想到的是姜默顺着这个劲儿把另一只手也甩了过来,抓住了他的面罩。
紧贴着脸的面罩被扯开,从外圈出现微小的缝隙,让人想要窥探。
姜默再一次看到了希望,但在下一秒一切又恢复原状,面具贴合了回去,他眼里的光也暗了,他果然还是做不到。
陈最抓住姜默的手,眼里出现几分欣赏,虽然不确定姜默是故意以身涉险诱导自己,还是他的临时反应,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夸奖,如果他当时跟自己混,也是一个雇佣兵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