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西装笔挺的男人撑一把黑伞,夜风吹动他衣摆的一角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熨帖的贴在身体上,可以感受出男人的精壮。
男人身前坐着一只小奶猫,黑色小奶猫有一双白色的小爪子,整齐的并拢在身前,仰着圆咕隆咚的小脑袋瓜盯着男人看,时而伸出粉色的舌舔一下嘴巴。
它被纳入在那把黑伞下,让风雨全部都远离了它。
姜默瞧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出了神,男人蹲了下来,一只脚踮起,锃亮的皮鞋上就出现了一些褶皱。
随后伸出手,轻轻摸了下小奶猫的脑袋。
夜色中,雨幕下,伸出来的那只手被主路上转弯的车灯照到,散发出圣洁的光芒,仿佛带着一抹神性。
男人把黑伞留在了小奶猫这儿,他则置身在雨中,站起身。
男人转过来的猝不及防,姜默骤然就和镜片后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对上。
是他。
陈最瞧了傻乎乎的姜默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迈开从容的步伐向姜默所在的巷子口走去,在经过他时脚步稍稍停顿,语气带着笑意的说了句:“不可以抢小猫咪的伞。”
说完,就不再停留的离开了。
姜默还怔在原地,小奶猫转过头好奇的瞧着他,一人一猫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又一声猫叫姜默才回神。
他没认出自己。
也对,他或许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也许那天他根本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
姜默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他把小猫挪到了墙边,那里风要小一点,他也蹲在小猫前,盯着那圆咕隆咚的小脑袋瓜看了下,缓缓把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