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钧微微抬眼扫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亦无半点温情。
而他的额头到眉骨处还有一道凸起的疤痕,抬眼时那些疤痕堆砌起来,看着狰狞而多余。
从三年前开始,他便如此了。
周剧早已习惯,并不因他的态度而生气,而是将自己手中的酒袋抛给了他,“喝点酒,暖暖身子。”
卫钧一把接过酒袋,打开塞子便仰头喝了起来。
烈酒入喉,辣的他喉咙生疼。
但更疼的是他的心,又涩又苦,疼得不能自已,无药可医。
周剧见状,连忙提醒他,“欸,这可是商户刚从安州送来的酒,比之前的酒更烈,你慢些喝。”
卫钧不接话,只是提起酒袋便往嘴里灌。
周剧无奈,长叹一声。
一时间,两人皆无话,整片沙漠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只有偶尔陷落的泥沙会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呜咽。
熟悉沙漠的他们都知道,那是小狼发出的哀鸣声。
卫钧忽然起身,拿起身旁的剑便走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周剧怕有什么陷阱,也跟了上去。
结果,虚惊一场。
藏于树后的,的确只是一头受伤的小狼,一只通体雪白的狼。
“啧,它命可真不好,才逃出来,又落入了我们手里。”周剧随口说道。
说完他脸色微微一变,却见手持利剑的卫钧竟然蹲下身,将那只小狼抱了起来。
周剧不由愕然,“你要养它吗?”
卫钧:“嗯。”
回到河边,看到卫钧竟然拿酒给小狼的伤口消毒,还用珍贵的纱布给小狼包扎伤口,周剧的表情更加奇怪,“你养它,是准备养大了吃扒皮吃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