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安国,我不做太子了,我也不当皇帝,哥哥把太子之位给你,哥哥给你做丞相,只要你好好的!”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三年前,在老太医面露异色之前,鹤乔便已经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
她当过很长时间的植物人,也学过医,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衰落,所以她才拼命地做事,只为了不留遗憾。
可如何能没有遗憾呢?
人生本来就是由一个个未竟的遗憾组成的。
她长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太子,“皇兄,卫钧他们在吗?”
李沧立即去传话。
眨眼间,卫钧等人都故作镇定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鹤乔的模样,卫钧率先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镇定自若,什么礼仪教养,大步扑到了床榻前,崩溃出声,“姐姐……”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众人不由都眼眶一红,心如刀绞。
而谢玄则微微抬眼,凌厉的眼神像极了护短的野兽,可在看到卫钧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又收起了眼底的凶狠,轻轻一叹。
“卫钧,你是天生的将帅之才,但…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鹤乔吃力地停下喘息时,卫钧迫不及待地保证道:“姐姐,我会收敛性子,不会与人冲突,你快点好起来,我做你的大将军!”
卫钧之后,又是王霄,她是被卫卿和顾长搀扶进来的,鹤乔祝她永葆初心,永远做她自己。
对卫卿和顾长都是稳重而通透之人,鹤乔没什么好提点的,只是与他们告了别。
周剧一上来便下跪行礼,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殿下,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遵守军令!”
但他也一定会将武安侯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