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卫卿想必也在牵挂你。”

卫钧嘴硬,不承认,还道,“才不会!我哥嫌我不听话,巴不得我能离家呢。”

太子摇头,“你是卫卿看着长大的,长兄如父,他又要照顾你,又要撑起长平侯府,对你难免严厉了些,但他是这世上最疼爱你的人。”

卫钧眼眶发热,“殿下就不疼爱我吗?”

太子轻笑,“我自然也爱护你这个弟弟。可是,正如卫卿最疼爱你一般,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安国。”

卫钧沉默一下,又道:“我也想姐姐了。”

他之前一直想杀敌立功,封侯拜将。

来了战场,亲身体会了战场的残酷,看着那些倒下后只能埋骨黄沙,余生再也回不去家乡的士兵,他又开始厌恶战场。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卫钧刚念完这句诗,身后便响起了一声赞叹,“好诗!”

不用回头,卫钧也知来人是谁。

“卫小将军,这诗是你作的?”

谢玄问道。

卫钧冷着脸,“我一个粗人,可不会作诗!”

太子在一旁解释道:“这是送卫钧之时,安国所说的话,她是想让卫钧知道战争的残酷。”

谢玄重复的念了一遍这句诗,再次赞叹道:“公主殿下真乃奇女子,未经战事,却能看透战争的本质……”

“姐姐本来就生而不凡,不需要你说!”卫钧道。

太子呵斥了一声,让卫钧不要无礼,卫钧道了声歉,起身走开了。

看着卫钧意气风发的背影,谢玄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还是少年人好啊,可以随心所欲。”

他眼底竟还露出了莫名的怀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