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族再大,人数再多,传承的再悠久,祖上再显赫,难道还能比天子、比皇家更贵重?
既然越不过皇家去,那不就得乖乖遵守律法?
暗地里他们如何运作暂且不提,但明面上,他们只能如此。
对上天子看穿一切的眼神,鹤乔不动声色,一脸无辜,“儿臣对天发誓,儿臣无意针对父皇,儿臣真的只是一时口快。”
这可不是鹤乔撒谎或者偷换概念。
她确实无意针对天子,她针对的不过是世家大族而已!
门外与诸多郎卫一起值守的周剧根本不知道鹤乔的真实目的,还在同其他郎卫讲述鹤乔说出那句话时他内心所受到的巨大震撼。
但诸多浸淫官场已久的老臣都已经看穿了鹤乔的把戏。
在鹤乔与天子一唱一和演戏时,丞相大人就低着头,闭目不言,好似睡着了一般。
周御史和顾太尉虽然没睡着,可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根本不参与任何讨论。
等皇家父女表演完毕,他们三人才站出来,例行开始对鹤乔的夸赞。
他们这位公主殿下啊!
若太子不是太子,陛下不是陛下,那这天下,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之后对于律法的讨论,鹤乔大多数时候都是保持沉默的。
千年后的世界毋庸置疑,比封建的盛国要先进许多,可在某些方面,却倒退了不知道多少年。
诸如之前在军营听到的拐卖妇女案,纵然李覆当时不出手,只要有人将这个案子捅到长安,只要被朝中得知,那么廷尉府一定会彻查下去。
按照廷尉府一贯的行事风格,只怕死的人远不止是李覆所杀的七十八人。
可在千年后,一桩拐卖人口案,别说帮凶从犯和欺瞒不报的人了,就是主犯,也不一定会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