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就算我让你剜心,你也不会眨一下眉头吗?怎么你身上一点儿伤口都没有?”

鹤乔的讽刺让晏霆深脸色一白。

鹤乔说:“哦,我知道了,因为我不是边鹤乔,因为真正的边鹤乔已经死了,所以你的爱意你的歉意你的诺言都荡然无存了?”

“晏先生,看来你的矢志不渝,爱入骨髓,也不过如此!”

鹤乔鄙视的看着晏霆深,才发现他脸色越来越沉,而目光也频频落向了远处桌上的水果刀。

尽管她身体没恢复行动不便,可晏霆深还是将一切能让她用来自杀的东西都放在足够远的地方。

可鹤乔怎么会自杀呢?

被逼入绝境,被毁掉了整个世界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另一个边鹤乔。

见状,鹤乔又揶揄起来,“怎么,晏少是打算故技重施,用刀扎自己?”

晏霆深一顿,脸上终于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你希望我这样做?”

鹤乔的嘲讽让他也想起了之前餐厅发生事。

那日,他昏迷前几天叮嘱过何修,他的伤跟乔乔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怕别人会为难鹤乔。

可当他醒来,父母和盛景业都苦口婆心劝他不要使用卑鄙手段逼迫乔乔,让他不要用自残的方式威胁乔乔时,他才知道自己的考虑有多多余。

月亮那么清冷,高贵,纯洁无瑕。

月亮怎么会杀人呢?

有错的,当然是他。

鹤乔想也不想就说:“我希望你去死。但是不要死得太轻易,那样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也体现不出你对边鹤乔的爱有多深。”

晏霆深闻言,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月亮想要他死。

可他死了,他的月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