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场连环事故,却是他引发的。

当然,他脸色难看不是因为自责。

人各有命,选择了冒险与刺激,选择了名利与金钱,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赛车的人死在车上,是他们的荣幸。

他只是恼怒,他在赛车中险些出事的消息竟然被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知道了。

晏霆深心里不快,说话也更加不客气,“汤总近日很忙吗?要是他太过繁忙没时间教育儿子,我可以勉为其难代劳,免得你延续在孤儿院时的陋习,连话都不会说,丢汤总的脸。”

从出身到教养,晏霆深将汤九羞辱了个遍。

而汤九脸上却看不到半分自卑难堪,更不见尴尬羞恼,仿佛这些东西天生就与他绝缘。

他笑得漫不经心,语气耐人寻味,“晏少多久没刷牙了,口气这么大!不过,晏少这么厉害,只是替汤铭教子未免也太辱没晏少的能力了。”

他忽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笑容一点点变大。

“既然晏少这么想给人当爹,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好了,要么你杀了汤铭,要么你嫁给他,这样一来,等他死了,你就可以掠夺或者继承他的绝大多数遗产。”

汤九一脸的恶趣味,“到时候,他那些儿子,不管回了家的私生子还是流落在外的野种,你想教谁就教谁,想怎么教就怎么教,总有一个能满足你给人当爹的瘾。”

说罢,在鹤乔的错愕敬佩和晏霆深的怒不可遏的目光下,他灿然一笑,“晏少,这主意怎么样?”

晏霆深脸色阴沉,眼神阴鸷,额上青筋暴起,垂在一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在他出手之前,鹤乔开口了,“晏少,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口无遮拦,您不至于跟这样一个小孩置气吧?”

汤九出现的目的不纯,又跟她很像,对于同类,她天生就有着警惕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