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两个男人脸上都一阵青一阵白,有愧疚有自责也有难堪。
他们来去匆匆,急诊室又安静了下来。
几个小时过去,鹤乔下班时,看到了站在急诊大厅外冻得脸色发青的叶墨景。
鹤乔一顿,径直走向他,“你在等我?”
昨晚上她看到叶墨景长了很多白头发,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他头上三分之一都变成了灰白。
叶墨景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前年,江耀祖的案子二审结束后,妈就有些疯疯癫癫,通过她的自述,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她跟江墨晨都藏了私,老三死后,她经常说,如果当初她把所有钱都拿出来还账,老三是不是就不会杀人了。”
可世上哪有如果?
还是鹤乔看的透彻。
“妈看着好像疯了,但我觉得她没疯,她知道爸瘫痪了不好伺候,一次也不愿意帮忙照顾爸,别说处理粪尿了,连帮忙翻身擦背,她都嫌恶心,呵——”
叶墨景长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说:“所以她装疯卖傻,不认我们了,找了个臭名昭著但有钱的退休教授一起去生活了。”
他用一种荒诞而讽刺的语气说:“你知道吗,那个教授,七十九了,行动不便,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怪癖,她宁愿伺候一个变态,也不愿意照顾同床共枕了半生、呵护了她半辈子的丈夫。”
说起这些,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说:“你是对的,叶家人骨子里都自私。”
鹤乔不假思索,“客观来说,你还算是个好人。”
好人?
叶墨景愣了一下,而后低声笑了起来,声音沧桑而凄凉,如同他瘦削憔悴的脸,苍白如雪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