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在人前当小丑,毕竟这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放弃的就是这件事。

他只怕表演了小丑,还要不到一分钱。

他们两口子挣钱的本事就那么多,以后他们老了,挣不动钱了,那儿子怎么办?

谁来养活儿子呢?

听到这话,坐在轮椅里的江耀祖又开始了低声咒骂。

他倒是想向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破口大骂,可每当他得意洋洋摆出嚣张跋扈的姿态时,总能看到一些跟他年纪相仿穿着昂贵定制西装校服的少年人。

那些人的胸口都佩戴着属于这所学校的徽章,永远那么干净整洁,永远都体面矜贵。

他们出生在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金字塔顶端,生来高贵,拥有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权力。

面对这些同龄人,江耀祖心里头一次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感。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江鹤乔一样,充满了鄙夷,仿佛看着一坨有害垃圾。

心里这般想着,江耀祖骂人的声音又逐渐变弱,宛若蚊蝇,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他脖子上那个伤痕累累的脑袋,此刻也深深地埋进了裤裆里面。

看着儿子失落沮丧垂头丧气的模样,黄桂花心如刀割,她也跟着骂了几句。

忽然,想起什么,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父子俩都看向她,“想起什么了?”

黄桂花开心的笑着,示意江继业推儿子离开,她边走边说:“之前那小畜生……”

“哪个小畜生?”江继业问。

黄桂花一愣,“还有哪个小畜生,当然是江鹤乔那小畜生……”

不对。

小畜生的队伍壮大了,现在她们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