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么轻松就让李成钺走到结束，那她费劲巴拉地在他跟前演了这么久心上人所承受的精神压力该向谁要说法啊。

“哀家愿意殉国。”

寇胭空寂冷淡的话语突然响起。

对面的李成钺瞬间转过头，震惊地望着她。

寇胭都不用想都知道李成钺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本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拒绝会哀痛会绝望之类的罢了。

寇胭懒得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得意感。

好像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他要死要活是多么大的一个荣耀一样。

这种人，就该狠狠给他两巴掌，让他见识见识现实的丑恶。

寇胭面无表情地对上男人的目光：“但是哀家怕疼，不愿饮鸩酒。”

鸩酒入腹，虽会死得体面，可腹中会如刀绞般痛苦，死状亦显狰狞。

李成钺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声音沙哑：“你……想做什么？”

女人忽然高高扬起头颅，神色傲然：“哀家要亲眼看到北军兵临城下，哀家虚荣，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哀家为国而死才行。”

李成钺目露痛苦。

他又怎会不知寇胭的真实想法。

身为武将之女，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在边境作战，守护着南朝江山。

自从入宫之后，她就再也没好好看过这南朝的山河风景了。

如今她想要去城楼之上，恐怕一是想看看她守护了多年的国家，而另一则是为了守护他最后一程吧。

毕竟她是已故寇将军唯一的女儿，她当众殉国，能够最大威力地激发南朝将士们的杀敌之心。

她想以最后的生命，为他换取一分活着的可能。

沉默良久。

李成钺终是点头。

“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