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那双凤眸中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纠结过的伤心与失望或者痛苦,而是仿佛洞穿一切的冷静与空寂。
她只是轻轻问他。
“子锋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成钺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生生撕碎。
子锋哥哥……
这个称呼,在他亲手把她送进父皇的后宫之后,就再也没听到了。
如果不是他逼不得已,他又怎会忍心伤害她?
这一切,要怪就只能怪那个狼心狗肺的北朝质子!怪狼子野心的丞相魏章!
若不是他们逼着他,他又怎会一步步走到这番绝路!
就在两天前,北朝新帝的铁蹄已至沅水河岸,派人喊话邺都,说若是不想他大开杀戒,就让皇帝及群臣在三天之内主动走出宫门,到沅水河畔向他俯首称臣。
否则,他将屠尽整座邺都。
刚收到消息,朝野当即震动。
有人提议可以派人去沅水跟北帝谈判,愿意割让十城,从此做北朝的附属国,每年向北国纳贡,只求放邺都百姓一条生路。
这个提议虽然所有人心中都觉得无济于事,但却也没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