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父是兵士们的将军,是他们心中的精神支柱,但寇父同样也是皇帝的臣子。
若君王贤明,那将军将士们还能好过些,但李成钺显然并不是一个可以称之为“贤”的君主。
现在的他没有找寇父要回虎符,不过是考虑到今年便是与北朝和平条约的最后一年罢了,这个时候夺了寇父的兵权,难保需要寇父效力的时候得不到其完整的忠君之心。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李成钺明白这个道理,寇父亦然。
寇胭在东山营中表面上看似只是与过去相熟的将士切磋了一番武艺,并未有多少交集,实际上,却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东山营的将士们,她寇胭,还是那个与大家一起并肩作战杀敌如神的镇国大将军之女。
是他们精神领袖的继承者。
翌日,寇胭告别寇父,坐上回宫的马车。
椒房殿。
还未真正入夏,殿中已摆上了冰盆,于各个不起眼的角落散发幽幽凉意,使得殿中一片清凉爽快。
窗外是一片栽种了数种不知名的花儿,在这个时期开放得热烈如火,芬芳的花香涌入殿内,令人心旷神怡。
茶水倒入白玉瓷盏中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倏忽停下,淡淡茶香氤氲其间。
一双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捧着茶杯轻轻放到对面躺在摇椅上的人手边,未语先笑,声音柔和:“陛下今日怎的有空来妾身这儿?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躺椅之上的人闻言轻叹一声,睁开眼睛。
“媗儿还是如此善解人意,朕在你这儿才能真正身心放松。”
魏媗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水润杏眸盈满情意:“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是您的妻子,您是臣妾的夫君,这天底下,没有人会比你我更亲近,若是臣妾这儿都不能让陛下放松的话,那臣妾该是多么不称职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