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钺回到御书房后批了会儿奏折。

思绪却无端飞往此时已经走了主人的栖霞殿。

今天慈宁宫中那一遭，寇胭失望凄然的眼神仿佛还在脑海挥之不去，在对方失望离开后，李成钺却神思飘忽许久定不下来。

他们认识五年来，寇胭从未在他跟前露出那样的表情。

作为镇国大将军唯一的女儿，寇胭从来都是骄傲的，行事向来随心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而她不仅人长得倾国倾城，性格还明艳大方。

这样的女孩儿，不论是那个男子娶回家，定然都会将其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地宠着哄着。

他那时还只是一个什么方面都平平无奇的皇子，凭借着一副虚伪的外表在世家贵女之间穿梭卖弄，那些贵女虽然会被他的外表所迷，却没有一个人真心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助力，看向他的目光虽然恭敬，内里却常含三分敷衍。

他不是不知，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还记得那一天镇国大将军打了胜仗归来，高头骏马旁边却伴着一位同样骑着骏马一身红衣明艳至极的少女。

当时太子带着所有皇子及群臣迎接，那队伍中最为耀眼的女孩儿潇洒不羁动作飘逸地跳下马，明明才不过十二三岁，却有模有样地跟着父亲行礼。

当时的他站在皇子堆里，看到那少女时心中什么都没想。

谁知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中，他偶遇那明艳少女，对方却一眼认出他，还冲到他跟前笑得眼眸晶亮，声音娇嫩语气雀跃：“我记得你！你是所有皇子里长得最好看的！”

男子以容貌出众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评价，但那一刻他心脏却前所未有地飞快跳动，需要他极力保持镇定才能摆出不虞的表情。

“寇小姐，还请从别的方面评价本皇子更好一些。”

少女满脸纠结苦恼地想了好一会儿，又晃了晃脑袋冲他笑得明亮：“我还不了解你，我只说我看到的，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