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自禁地浮现走马灯般的画面,而画面中的小女孩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凤眸明亮有神,望着他伸出白胖的小短手……

“宋太医?”

宋云槿猛地回神,目光仿佛烫着一般从那颗小痣上挪开,连忙收敛心神,低眉顺眼取出一条雪白的丝帕轻轻搭在女子手腕上,阻隔了之后的皮肤接触,这才凝神将手指轻置于女子的手腕。

一帕之隔下,是这个皇朝中身份最为贵重的太妃娘娘。

谁也不知道正值二八芳华的镇国大将军嫡女为何要嫁给已经年逾天命的先皇为妃。

虽说当时先皇后早已薨世,以大将军嫡女的身份入了后宫直封贵妃,便是后宫中话语权最大的女人,但当时先皇的身体状态明显不能给她一个孩子巩固地位,而且彼时众皇子早已斗得如火如荼,她嫁入后宫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注定是牺牲品……那她到底求什么?

宋云槿想不明白,但这个问题显然也不是他该困扰的。

年轻的太妃阖目躺在躺椅上,纤细而凹凸有致的身躯即使用颜色厚重的衣物也掩盖不住,那绝美浓艳的美貌,如同清晨初开的花朵,娇艳动人,却注定无人采撷,任谁看了恐怕都会觉得可惜。

宋云槿克制地收回稍显放肆的目光,将手指从巾帕上移开,拿回巾帕小心攥入袖中。

恭敬跪地:“回太妃娘娘,贵体并无大碍,不适是因为急火攻心、心情抑郁所致,还请太妃娘娘放宽心,稍后微臣开副药为娘娘调理一下便可恢复康健。”

话音落下,对面却久久没有声音。

宋云槿下意识抬眸,却冷不丁对上一双清淡疏漠的凤眸。

一瞬间,仿佛有一簇电流窜过全身,令他头皮都有种跳舞的感觉。

女子慢声悠悠开口:“宋太医的医术看来也不如何了得啊。”

宋云槿愣住,疑惑地看向对方:“太妃娘娘……?”

女子挪回视线,重新盯住他的眼眸,明艳动人的倾城容颜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凤眸中却尽是幽幽深意:“本宫说的不对吗?明明本宫这是怀有半月的身孕之相,宋太医却检查不出来,不是医术不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