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没有本事没办法给她更好的生活,怕自己这样家庭出身的人追求她会让她觉得荒唐可笑,更怕他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顾尧并不是蠢笨的人。

那天晚上寇胭的暗示那样明显,他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不明白。

但他还是退缩了。

他总在想,自己是不是还要多赚些钱多积攒些家当,自己是不是还缺什么没有补齐,自己还有哪里没有准备好……

如果仓促之下就向她表明心意,那他还是个男人吗?

他想准备得更周全一点,再周全一点,最好能周全到她跟着他不用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用吃一丁点的苦。

他想给她最好的。

“你不去矿厂?”芋圆一头雾水。

“不去啊,我去那儿干什么。”寇胭平静回答。

“你不去你问矿厂的位置?”

“哈,我不去就不能问位置了?谁规定我今天问了我今天就要去?我明天去不行吗?”

“……”芋圆说,“寇小胭,你不对劲。”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一次药店。”

芋圆在后面啧啧两声,黑乎乎毛茸茸的脸上露出偷笑。

已经是第三波来敲门问他们家在做啥的人了。

寇母笑着打发走人们,关上门转身就冲进了厨房。

目光锃亮得跟灯泡似的,紧紧盯着炉灶上的锅。

“闺女,这到底还有多久能好啊?”

坐在火炉前往炉膛里添柴的寇父闷声回答:“我刚问了,还得俩钟头呢,慢慢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