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偶尔才抬头看一眼,神色略显慌张又带着恨意,带手套的双手交握,右手不自觉捏紧冰冰冷冷的左手。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手套下的左手偶尔露出金属的色泽。
在那场比赛中他永远失去了左手。
因此,他从一队队长沦落成副队,从杰出控手变成人们嘴里惋惜的存在,本来就难出头的他的未来已经能窥得全貌。
无法进入渴望的外圈,做一个驻守中圈、乃至内圈的小兵,成为世家们随意放置的棋子。
这只手,是去年和九江区域交流赛的时候失去的。
那噩梦般的一天,李亮已经记忆模糊了。
唯一清晰的记忆里,世界天旋地转,失去了颜色,他唯一能看到只有血淋淋的、残缺的半掌。
巨大的痛苦和看到残缺的自己时的惊惧让他站不稳,在地上翻滚。
他听到自己从不会发出的野兽般的嚎叫。
“抱歉啊,我以为你那么厉害会躲过呢。梼杌它性子不好,我也很难控制不住他啊。”
“队长,队长!我,我和先灵的治愈技能已经用光了,可不可以让你们的奶妈帮我们……”
“这不行,我们不是在比赛么?”
“我们认输!我们认输!”
“啊,那你给他治吧,我们奶妈可是很厉害的。”还是二年级蓝毛无所谓地看了奶妈王腾。
“求你,帮帮我们队长吧!”
王腾垂头,声音在对方奶妈的恳求声和痛苦的嚎叫中,轻地风一吹就能散,“我的技能也用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