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路并不平整,还有车轮带起的尘土,一下子扑进了车窗里。

尘土让冯明舒的肺部不舒服,她忍不住捂嘴咳了一声,身侧就伸过来一只手,将车窗关上了。

呼吸好受了些,她低声道:“谢谢。”

钱二勇开车刚追上吉普车,追到了冯明舒坐的这一侧,就看到车窗关上,而那吉普猛地加速,甩了一阵尘土和尾气,气得他脸色更黑了。

他不服气地踩油门追赶。

于是这天下午,小王庄来了两辆车,几乎惊动了整个村。

只是当村民认出冯明舒的身份时,神色各异,而有些村民面露心虚之色,目光躲闪。

当她来到祖宅前,看到那一片坍塌的砖瓦泥墙,还有被挖掘得坑坑洼洼的院子,一下子便明白过来村民异样的缘由。

只是这一刻,她竟没有什么伤心,或许,是麻木了吧。

连人都护不住,何况只是一座成分不好的宅子?

村干部赶来,一开始都是围着那位军车上的首长,后来得知冯明舒是首长专程开车送来的,便立刻组织人手要帮她重修祖宅。

她拒绝了,只借了一些工具,便开始收拾祖宅。

周晋山要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农场的锻炼是有用的,至少她现在有些力气,干起活来也利落。

到了傍晚时,她将院子几乎都收拾出来,然后来到了柴房。

钱二勇走了过来,趁她力竭,拿走她手上的工具,又递给她一个盒子:“你别忙着拒绝,我先跟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