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都行,找你的朋友,找你的家人。”
“我没有朋友,家人不知在哪,我该去哪呢?”
“那我就管不着了,我的任务就是通知你收拾东西,你赶紧的,别浪费我时间。”看管人员又催促。
冯明舒惶惶然,在催促声中,回到了宿舍,把自己仅有的一套衣物、牙刷毛巾和碗筷包裹起来,就被赶到干校领导的办公室,领了自己的材料,也被告知她可以回滨城了,还得到了一些路费。
抱着这些东西,冯明舒顶着大太阳走出了干校大门,却茫然不知该往何处。
滨城已经没有她的家人了。
一辆军绿吉普车开了过来,冯明舒惊慌倒退避让,车子忽然刹住,就停在她身前。
一名年轻的警卫员从车上跳下来,喊住了要跑开的冯明舒,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道:“我们首长也要去滨城,可以捎带上同志你。”
冯明舒错愕又紧张,她并不认识什么首长,她不敢上车。
这时,干校的领导走了出来,表明对方的身份没问题,又不耐地赶她赶紧上车走人。
这十几年的经历让她畏惧领导,慌张地上了军车副驾驶。
刚坐上车,就察觉到后座上那位首长气场强大,她更紧张了,不敢回头,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直到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干瘦蜡黄粗糙又带疤的脸,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根本没什么可被人图谋的,首长肯顺路带上她,真的只是发个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