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春大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哼了一声,章家小子如今是秋后的蚂蚱,自己用不着怕他!
到了家,余秀春还将这事当作笑话一般讲给了楚洪军听。
楚洪军也没在意,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章家垮了,萱萱没必要再待在农场,我近期会想法子将她调回滨城,再找个好人家把她嫁过去,对咱家也能有些帮助。”
余秀春一听,立刻明白了:“你是不是已经给萱萱找好婆家了?对方愿意出多少彩礼?”
楚洪军嫌恶地瞪了妻子一眼:“你眼里就只有彩礼,不懂得啥叫政治!”
“我眼里就只有彩礼咋的了?谁家嫁闺女不要彩礼?我要彩礼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儿子娶媳妇!楚洪军我告诉你,你别把政治那一套搞到家里来!”
“没有见识的女人,我懒得跟你吵,今晚上我去睡宿舍!”楚洪军丢下这句话,摔门出去了。
“睡宿舍?我看你是睡妖精去了!”余秀春气得大骂,砸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可惜搪瓷缸子结实,只摔掉了一点漆。
只是楚家两口子谁也没注意到,在筒子楼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藏着一道身影,对方很快跟上了楚洪军。
棉纺厂换了领导班子,生产虽然没停滞,但效率低了很多,瑕疵品也多了很多,不过,这不影响普通工人的工资。
所以,家属院的生活好似没有什么变化。
但一周后,有几家人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份大字报,上面条理清晰记录了家中某人违规犯纪的事情,抑或者是家中某件隐秘事。
这几家人脸色全都变了,变得惶恐不安,想要将写大字报的人揪出来,可惜根本没有线索。
直到隔日,他们收到了一份信,信里要求他们为章厂长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