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不满地嘟哝:“我也不是贪图师傅的东西,但那么大一箱子送给了小师妹,我好奇想看一眼没错吧?”

大师兄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有胆子在小师妹爱人面前开箱吗?”

“这不是有大家伙儿吗?”四师兄憨憨挠头。

“你自己作死,别拉上我们。”二师兄和三师兄送了他两对白眼。

秦老师傅沉默地坐在里间,外面的声音他能听到,却没有管教的心思。

他带上了老花镜,展开了小徒弟刚刚给他的信。

信不长,只有半页纸,秦老师傅却看了许久,从双手微颤到平静,他用了半小时。

然后,找来火柴点燃烧毁。

“师父,不是您给我们定的规矩,裁缝店里不能见火吗?”

闻到烟火气,大徒弟推开里间门,吃惊地看着盆里的火焰,下意识就要去扑灭,但被秦老师傅拦住了。

等到火焰燃烧殆尽,秦老师傅拿起茶缸子泼了上去,然后对着赶来的四个徒弟道:“我要退休了,明天就不过来了。”

四个徒弟顿时大吃一惊:“师父您要退休?”

“谁来接这个裁缝店啊?”

“我的正式工名额怎么办?”

四个徒弟各有心思,秦老师傅早有预料,他想到小徒弟信里所写的内容,疲惫地开口道:“我退下来,这店里就有两个空缺的正式工名额,一个给老四,老四做了两年多学徒工,也该晋升正式工了。还剩一个,交到街道去,由街道决定另一个正式工名额归属,以及店长人选。”

裁缝店是街道下属的集体产业。

秦老师傅这决定,唯有四徒弟最高兴,另外三个徒弟却是满心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