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母亲有自己的考量,也是为了她好,冯明舒心底依旧有些酸涩。

正在上文化课的周晋山,忽然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好在那丝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依旧有紧迫感,打算下午的课程一结束,立刻去找媳妇。

“老周,你想什么呢?”同桌的陆向前撞了下他的手肘。

“能想什么,想他媳妇呗。”前桌学员扭过头来,笑着调侃。

“呦,你们聊得很热闹嘛,来,上来接着聊。”台上的老师精准的将粉笔头砸在三人中间的课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三名学员唰地站起来齐声认错,包括被连累的周晋山。

“认错态度很好,不过我跟你们林政委不同,不会直接罚你们写三千字的检讨,咱们按流程来。”

老师顿了下,拿起课本,慈爱地说道:“你们三个上来做听写,听写全对了,以后你们讲小话我都不管,但听写中错一个字,一千字的检讨,两个字两千检讨,以此类推。”

原本还在看戏的学员们立刻头皮发麻,连手中的笔都不敢转,个个正襟危坐,身板挺直。

谁叫他们九成都是大老粗呢,比文盲好得有限,可不能叫老师抓住错处也给拎到台上去听写。

唯有翟庆平神情放松,身体往椅背一靠,嘴角噙着一丝笑,偏头看了眼周晋山。

两人隔着过道,周晋山平静地回视他一眼,便抬脚走向讲台,脚步沉稳。

但另外两个腿肚子都快软了,最后强撑着上了台,拿起了粉笔,然后大脑一片空白地听着老师念了长长一段话,写了几个字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