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冯明舒愣住了。

周晋山观察着她的神色,很快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这请求是有些冒昧了,你不愿意没关系的,你也别为我担心,我以后把吃饭睡觉时间再抽出一些来学习文化就行了。”

冯明舒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公交车停住了,周晋山起身侧首道:“到站了,下车吧。”

冯明舒反应过来,赶紧起身下了车。

附近的路灯又坏了,只能远远看见冯家洋楼前那盏昏黄路灯,却照不见脚下的路。

“我在前面走,你跟着我的脚步可好?”男人侧首问道,清朗的声音在夜风中似乎多了一丝温柔。

冯明舒没有夜盲症,但相比跟男人并肩而行,连气息都能彼此感受到,她更愿意走在他后方,所以她应了声:“好。”

周晋山见她答应,便迈开脚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不时回头看她是否跟上,若距离拉大了些,他就会停住脚步等待。

冯明舒只好跟紧了些,前方是他宽阔的背影,寒风都被挡得绕了道。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曾梦想有个哥哥,可以帮她挡风雨,还可以帮她揍那些拽她辫子的坏小子。

现在想来,那位梦中哥哥形象,大约跟眼前男人差不多吧。

刚念及此,前方忽然传来男人有些低沉的声音:“这次进修大约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之后我就会回到驻地,想来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再来滨城了。”

冯明舒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心口涌起一股怅然的情绪,之前犹豫的话也说出了口:“我不是不愿意给你补课,但你毕竟还要养伤,平常也要上课,而我也不好总去军校找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前方的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她一时不备差点撞入男人怀里去,好在对方及时倒退,又抬手虚扶了她一下。

见她站稳,周晋山便撤回手,垂眸望着她说道:“冯同志,你不用去军校找我,我每天下午都要去滨城医院复诊,大约傍晚能回转,到时我转道来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