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舒愣了一下,她知道母亲话里的人是指周晋山。
周晋山留下了结婚报告就走了,她还没来得及如何处理,一批又一批客人来到了家里,一直忙碌到现在才清静。
再想起周晋山,眼前浮现的是他望着自己离开时那沉默又克制的眼神,冯明舒忽然有些心绪难安。
她之前口不择言地冲他说出那般难听的话,是带着前世的积怨和愤怒,但这些情绪与周晋山无关,他尽管有些强势,做事的方式让她难以接受,但他从未伤害过自己,且他是一名军人,一位英雄,自己那些话既是迁怒,也是对他的侮辱。
但他没有冲自己发怒,反倒跟自己道歉。
思及此,冯明舒再也坐不住,起身道:“妈,那份结婚报告的留在我这不合适,我去邮局给他寄回去。”
现在她的成分问题解决了,但两人的性格真的合适吗?
但不管如何,她得先给人道歉。
余静秋静静看了女儿一瞬,点了头:“去吧。”
有那么一瞬,冯明舒感觉被母亲看透了,又似乎是错觉,等母亲点头后,她立刻去了书房,将那份结婚报告找了个信封装起来。
不想出门的时候,碰见了带着属下来访的吴主任,她便留下,与母亲一起热情接待。
若没有吴主任的努力,冯家的捐赠未必能报到上头去,更不会得到那位老人的亲笔夸赞,由此改变了她们一家眼下的境况,所以母女俩是真心感激,再三感谢吴主任。
吴主任满脸笑意地摆手:“我可不敢居功,这是你们的时运,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