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舒虽不至于全盘相信,但也没有想到自由的上山下乡也会出现死亡的情况。

也对,除了亲历者,谁会将这些负面消息散播出去呢?便是亲历者,怕也要被警告闭嘴。

余静秋面色平静,似乎早已知晓,抬眸看了眼女儿后,转身安抚哭红了眼的同事:“你既不忍心孩子受苦,就想办法把孩子调回来吧。”

黄阿姨哭着道:“法子我和她爸想了呀,想了各种办法,但二妮的关系落在那边了,弄不回来啊。要是什么都不管,只要她人回城,她就成盲流了,没户口有口粮,还得躲着那边的建设兵团追责……”

黄阿姨哭了许久,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才红肿着眼睛走了。

一下午,冯明舒都没再提下乡的事,沉默地帮着母亲整理账单。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安排太过粗疏。

农垦兵团虽然比干校农场好些,但也好得有限,她能忍受,但母亲和弟弟妹妹就未必了。

还是得从长计议。

或许,她应该等到自家捐赠之事登报后,看其情况再做安排。

……

部队除雪任务,在下午两点终于完成了,翟庆平借口去医院慰问伤势未愈的舍友,跟政委请了四个小时的假。

撒丫子要跑时又被政委叫住,翟庆平提了心,手里就被塞了一沓钱票,他讶然挑眉:“政委,这还没过年呢,你就给我压岁钱啊?”

“想什么美事呢?”政委瞪了这不正经的学员一眼,“我是叫你拿了钱票,给周晋山那小子买点好的补补身体,别给我贪污了。”

“政委的钱我哪敢贪污啊,”翟庆平咧嘴笑着,下一秒立正行礼,“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