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冯明舒喜欢赖在一楼母亲的房里,被窝暖烘烘的,这个早上不免又起晚了,连早饭都错过了。
这栋小洋楼是民国时建的,当年冯家有钱又好享受,楼里铺设了时髦的水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供暖。
所以,那日在裁缝店里放话不好奢华,冯明舒是有过一点心虚的,但有了前世那十五年的经历,她的面皮增厚不少,那点心虚很快就散了。
从床前柜上拿过手表瞧一眼,八点过一刻,她肚子不饿,打算在被窝里再赖一会,外头就隐约传来吵闹声。
她立刻起床,匆匆套上衣服开门出去,就见着客厅入口处,余秀春在跟王妈拉扯吵闹。
“你个佣人哪来的权利赶我走?我可是你们太太的亲姐,她人呢,让她出来见我!”
“我说过了,太太有事出去了。您就是太太的亲戚,也得礼数,主人不在,哪有闯人家里的?”
“我呸,我用得着你一个佣人教我礼数?你就是个伺候人的奴才,赶紧给我倒茶去,再把点心果子拿过来……”
眼见余秀春都摆上谱了,冯明舒走过去冷笑:“现在是新华国了,我家可没有奴才。王妈是来我家做家政工作的,跟售货员、列车员一样靠劳动吃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脑海里存的那套腐朽东西回你自家摆去。”
看到冯明舒为她驳斥亲戚,为她做脸,王妈眼眶都有些发红,哽声唤道:“小……”
“王妈,别喊我小明舒了,我都大了。”冯明舒挽上王妈的胳膊,语气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