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檐角梁上金碧辉煌闪着雪光的鸱吻,被身边的侍人拽了拽,“陛下来了,快些跪下。”

身边响起地动山摇的万岁声,我从善如流跪在雪中,想象中的龙靴却始终没有出现在面前。

我好奇抬头,原来她并非来见我,而是下朝途经此地。

那人身长七尺,在女子中可算高挑,合身的龙袍衬得她霸气四露。

从我身边经过时,她的帝王冠冕上珠帘晃动,泠泠之音敲打在耳边。

我对上她那双寒凉的眼,惊得浑身一颤,重新低下头去。

大队仪仗徐徐远去,身边的侍人长出一口气,将我扶起。

我揉了揉僵硬的膝盖,回味着刚才那一瞥,擦了擦额边汗意。

她根本没有看到我,那目光穿透我,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心中泛起异样的不甘心,我问领我入宫的侍人:“陛下什么时候会召见我?”

侍人显然也松了口气,弓腰垂头继续领路:“老奴哪猜得准陛下的心思,既是陛下召姑娘进宫,想必会有召见那日,姑娘不必心急。”

我信了他的话,也只能信他的话,在宫中一处院落落脚。

我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

有关陛下,我在道听途说中大致勾勒出她的模样。

听闻她以前只是个谨小慎微的四公主,与其母叶常在一样,都是宫中可有可无的存在。

谁知风水轮流转,当年呼风唤雨的皇子们死得死贬得贬,她却鲤鱼跃龙门,稳坐高台。

至于四公主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可曾有心仪之人,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