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安面色烧红,捂着脸一时失语,在他过于明丽的五官中晕头转向,撇开眼嚅喏道:“都说了,我比你大几岁,你要唤我…”
“瑾安,”今日春光正好,他掏出怀中的毒药,“你可将我给你的衣带放在郑礼房中?”
萧瑾安颔首:“自然,太后不会放过任何扳倒孟妃的机会。”
“好,”他举了举手中的药瓶,“你将郑礼报到孟妃处,再把郑礼的衣带给太后送去,她们一时都有求于你,你可周旋脱身。”
他拔开那药瓶,萧瑾安只当他要内服她带来的药,听他无厘头道:“我想了许久,我受不了你恨我,受不了你离开我,也无法看着你奔向他人。”
“什么…”
萧瑾安心中一空,下意识一把打掉他手中药瓶,可他已经入腹。
“殿下,你说清楚,你…你怎么了!!”
少年的高马尾簌簌颤起,他的手抓在萧瑾安衣襟上,整个人抽搐痉挛,猛然周身一轻,倒在了她怀中。
阴影中的高怀渊也不免一惊。
他…他竟求死!
少年高怀渊呕心沥血,吐出来血再黑,也有一颗真心。
他曾经是真的想过,要和萧瑾安就这么一辈子走下去。
他的偏执是什么时候变成利剑,杀死了萧瑾安,也杀死了从前的自己。
萧瑾安紧紧抱着他,泪如雨下。
春雨浇在濒死的少年脸上,他嘴边溢出黑血,往她的怀中钻了钻,以至于弄脏了她的干净。
“瑾安…别忘了我。”
少年嗅着她怀中的清香,死在了一年中生机最是勃发的时节。
高怀渊望着萧瑾安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去的单薄身影,她甚至想要背起他去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