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忙昏了头,”她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北边狄族蠢蠢欲动,不出一月,你便要开拔西北,我…”
他气鼓鼓抬头,捏着她的脸控诉道:“丞相大人,在我面前,你还要谈政事吗?”
高墨离早早将丞相印章塞到了她手里,她说一日不翻案,便一日不为相,所以高墨离撵着大理寺卿把案子给办了,还她一个完完整整的萧丞相。
这几个月萧泉有实无名,却已是朝野皆知的丞相之人,还是一手扶着新帝上位的背后人物,各种戏本里开始有了她的名字。
传闻新帝对这位丞相极为信任,二人同为女子,常常夙夜论政,抵足而眠,简直是喜闻乐见的君臣相和…
这可把李楼风急坏了,他们高家人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你与陛下倒好,都抵足而眠了,你答应我的呢?!”
萧泉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哄道:“好好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必须让我们小世子风风光光的。”
“哼,这还差不多。”
他抬腰吻了吻她发肿的眼皮,“好了,不伤心了。”
萧泉摇摇头,怔怔抬手捂住心口,“多年夙愿一朝成全,沉甸甸的胸口一下就…空荡荡的,我…无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覆上她的手背,仰头两眼亮晶晶道:“我足够重,你把我放进去吧。”
观星阁上旧景依然,旧人如故。
当年涓滴情深,如今已似海。
她没有家了,爱过恨过,痛过死过,打马而过的红尘紧追不舍,嚷嚷着此心依旧。
此心安处,是吾乡。
萧泉再也无法说自己孑然一身,命运刻薄,却并不吝啬。
“傻子,”她反手拢住他的手,“你早就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