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终于停止了挣动和呼吸,脸色憋得肿胀发紫,半点看不出生前威仪。

至此,一段仇恨落幕。

萧淞虚脱般踏下床来,抽出那根腰带,将之裹好放入怀中。

她伸手将他的眼皮拢下,捡起地上的手帕,揩去他嘴角的白沫。

又替他整了整被褥,抚平上面的褶皱,“陛下,臣妾告退。”

“黄泉路上,您可别走得太顺了。”

她不阴不阳地叮嘱完,整了整身上的衣裙,款款而出。

“陛下睡着了,嘱咐本宫晚上再召人传膳,你们可别扰了陛下的清眠!”

她疾言厉色道。

宫人喏喏称是,如今宫中说得上话的后妃没几个,如妃娘娘是最大的那个。

于是一行人目送着如妃与那个头过高的太监慢慢远去,心下有再多的揣度,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惹口舌是非。

夕光普照,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行进着,除了地牢。

一人携大皇子手谕而来,李楼风罪无可赎,即刻问斩。

萧泉从军营返身后听闻此消息,如雷轰顶,被高墨离搀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你莫要心急,我这就前去,按大晋律法,他不该如此匆忙问罪,其中还有周旋的余地。”

萧泉两眼发花,艰涩开口道:“我…我随你前去,为今之计,只有一条了。”

高墨离擦了擦她额角的汗,还有心思调笑:“当初看你出此下策,还以为你真舍得呢。”

“不破不立,”她摇了摇头,催促道:“我们走吧。”

皇子手谕并非圣旨,四公主前去问律,也能与对方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