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渊也不恼,收回手负在身后,与她慢慢往前院踱去。

“你第一次要挟他们的时候。”

萧泉抿了抿唇,侧目而视:“你就这么自信,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反受其乱?”

哑妇见她归来,大大松了口气,又见她旁边跟着那阎王,一口气又高高吊起。

萧泉背在身后的手摆了摆,她会意领着其他侍女退下。

“我说过无数遍,”高怀渊把伞收起,放在廊下的木桶中,直起身与她四目相对:“我爱你,可你没有一次信过。”

他的神色有几分寥落,哂笑道:“我剖白心迹时,你脑中想的,究竟是谁?”

萧泉眉目微动,缓缓走到他面前,仰头细细看他。

下一刻她抬起手狠狠掴去,“啪”一声和着檐角雨滴,格外清脆。

她倾身凑近,与他鼻息交缠,轻声道:“你问的是萧泉,还是你的皇后?”

“皇后被你投入狱中之时,已被你亲手鞭死,”她不无讽刺,诛心道:“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前,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我伤可见骨时,你在宫中谋划什么?高怀渊,我跟你说过那么多遍疼,你可有一次听到过?”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的爱?”

她狠狠将他朝后一推,冷声道:“既要与我一分高下,便别再拿我错付的深情来辖制我,太拙劣了,我嫌恶心。”

说完她不管他苍白如纸的面色,径直回了房,狠狠把门摔上。

高怀渊顺着苔绿的墙壁怔然滑下,沾了一身洗不去的恶臭,仿佛他第一次知道,那些鞭子抽在心上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