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者得其二,谓之势。”

窗外雨声渐大,屋中茶香袅袅,待续上第二壶茶,萧泉起身道:“既如此,便有劳杜叔了。”

杜恪看着她谦恭的面容,感慨道:“永弟得你一子,比之千军万马,未可差矣。”

萧泉惊诧抬眼,随即失笑道:“杜叔莫要折煞我也,您留步,我自去即可。”

拐角处藏着一辆寒酸的马车,这是她与二皇子周旋而来的片刻自由,杜恪的身份自然也被知晓,这步棋是用来对付大皇子的,让他知道反而能降低他的防备。

若没有杜恪,她估计得与高怀渊争一争二皇子的座下之席,那太危险了,若是高怀渊不管不顾绑着她跑了,那什么都不必谋算了。

幸好,他心结犹在,不死不休。

萧泉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未见车夫身影,许是去上哪处采买了。

此处避风雨,几步之外雨帘婆娑,她也不着急,上了车辕撩开软帘,傻傻愣在原地。

随即一只手将她拽进去,她摔在这人身上,腰被稳稳扶住,听头顶传来一声百感交集的喟叹。

“久梦成真,萧泉,我等了你好久。”

萧泉一时失去了思考,只是怔怔抬起头,指尖滑过他的眉眼鼻尖,唇珠下颌,又贴在他鼓噪的胸膛上。

“活的,”李楼风按住她的手,拇指揩去她的清泪,“没死,我在这儿呢。”

“姑娘算无遗策,让我钻一次空子可真不容易。”他埋进她的怀中,深嗅着失而复得的味道。

假模假样在二皇子府上转悠了大半个月,连那诡异的许留都撞见好几次,唯独找不见她。

他几乎要怀疑那是他失心疯的幻象,又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可能性,既要控制着不被发现,又要把二皇子府上翻个遍。

幸好,老天有眼,不忍他再长夜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