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又下起蒙蒙细雨,醒来时身侧已经凉尽,她想了一会儿,倒回去蒙头大睡。

反正她一介禁脔,也没有学堂可以去了。

睡到日上三竿,哑妇悄声来看了一回,她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身起床。

院外的人多了些,尤其是守在后院的人。

不出所料,高怀渊的主子对他留了不少心眼,也是,与虎谋皮,不能不防。

他们越是互为掣肘,于她就越有利。

用完姗姗来迟的午膳后,她搬了把竹椅,坐在檐下听雨。

细雨沙沙,浇在飞檐上聚成时断时续的水柱,砸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啪嗒啪嗒。

缺边少角的地砖里聚起水洼,倒映着一方迷蒙天地。

她靠在微微潮湿的墙壁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晚,高怀渊依旧是鬼魅般出现,用一种看似呵护实则圈禁的姿势抱着她入眠。

连续三日皆是如此。

第四日夜间,他并未身至。

她特意等了一早上,还是不见人影。

看来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回来了,那便不可能是去他平日去的地方。

她换了身利落劲装,在一干侍卫的眼皮底下走到他们面前,负手道:“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唱的哪出,一个面沉似水的侍卫出声道:“姑娘再等等吧,估计主子很快就回来了。”

萧泉轻蔑一笑,“此人狼子野心,我有内情要告,若是耽误了你们主子的大事,你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