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头收势上扬,她放下大头笔,走远几步看了看,差强人意地点点头。
待墨水晾得差不多了,她捧起春联往门口跑去。
“娘!我写好了——”
流云将袖角挽起,正和桂芳嬷嬷商量了门口的盆栽摆放,见她拿了春联来便吩咐小厮贴上。
萧泉好笑道:“娘,你怎么都不看看?”
“你才气过人,我还能不放心?什么时候长的?”
流云碰了碰她额角的痘痘,被她笑着躲开了:“疼!”
“这天干物燥的,你又尽捡着上火的吃,不疼才怪!”流云朝左侧迈了两步,比划了两下道:“歪了歪了,往这边点。”
今儿除夕,路面上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改头换面,“地老鼠”呲呲地到处闪着火星子,这里炸一下那里嘣一下,还有不少嬉笑怒骂的声音。
一名和尚带着一个小沙弥拾级而上,流云与萧泉也双手合十,算作问候。
“两位施主好。”
“二位师父好。”
这是僧人们化缘的最后一天,从腊月开始,大小寺院便为上元灯节燃灯的油钱出门化缘。到了上元节那天,各个寺院会以新奇精巧的灯具吸引香客和游人,是个观灯的好去处。
寒暄间流云将铜钱放入小沙弥的破碗中,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二位师父辛苦。”
和尚回礼道:“阿弥陀佛,施主心怀善念,定能庇佑家人,愿施主福寿双全,六畜兴旺,家业昌盛。上元节若是得空,还请来清正寺赏灯。”
流云:“一定。”
“那我等便不叨扰了,”和尚看了看新贴上的春联,笑道:“这字笔画勾连间自有法相,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二位施主,这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