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不是毒药吗?

他早已不信神佛,不信良善,不信这宫中会有人对他施以援手。

那她是什么?是他死之前的幻觉吗?

这样的幻觉太美好,他忍不住贪恋。

于是第二天,他等在门外,而她竟然也来了。

她似乎受了伤,举手投足时不时凝滞,就算如此,她还是来给他送粥了。

他捧着碗,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了不知多久,她指尖敲在碗边,“要凉了。”

“唔。”他匆忙低头把粥尽数下肚,感受活着的热气一点点升腾,令他常年遭罪的五脏六腑都回过味来,隐隐作痛。

之后一连数天,皆是如此。

她坐在他身边看他把粥喝得呼噜作响,像是养了只无人稀罕的小猫,令她在这鬼影幢幢的深宫中,也感受到几分活着的真实。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他抬起黑洞洞的瞳孔,被她身后的阳光映出微微光亮。

她摸了摸他的头,他便往她身边蹭了蹭,享受似的眯起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你被关在这里,怎么会见过我。”

他想反驳,可她说得合情合理,离宫中连只羽毛漂亮的鸟都不愿意落下,怎么会有谪仙般的她来过呢。

“萧姐姐…”

他握住她渐渐粗糙的手指,不甘和野心在他胸中酝酿出一场风暴。

他看着眼前的人,头一次觉得这个皇宫也有可取之处,名为萧瑾安的欲望重新卷起他奄奄一息的过往,恨意浓稠得他自己都害怕,但如果有人能陪他…

“我们一起往上爬吧。”

“不再被人踩在脚底,不再被呼来喝去,不再连一口热粥都无法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