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宫娥颇有几分姿色,在浣衣局这个四通八达的地方难免动心思,她手肘拐了拐若有所思的萧瑾安:“你可别打那位世子的主意啊,攀高枝也是要有命才能攀上的。”

她见这不开窍的萧瑾安面露疑惑,看了前面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那位啊,被月霞郡主看上了,郡主脾气不好,以后你要是撞见了,就跑得远些。”

世子脆弱的神情还历历在目,萧瑾安轻声道:“那他和郡主完婚,不就不是孤家寡人了吗?”

小宫娥比她早来一个月,网罗了不少消息以备不时之需,她见萧瑾安虽姿容清丽出众,却一点主意也没有,每日只知道被使唤得团团转,连善恶都分不清…

既恨铁不成钢,又喜欢她这份老实巴交,便自以为大发慈悲地给她指了条明路:“你管他和郡主干嘛,听说他心有所属,不过恐怕家世大不过郡主,不然早就成婚了…哎呀那世子虽然皮相是个顶好的,但你这样的还是和朝官,或者运气好些能得皇子青睐,弄个通房还是比较容易的。”

萧瑾安不置可否,只笑道:“多谢姐姐提点。”

小宫娥嘟囔着“不开窍就只能伺候所有人”,快步跟上了前面。

萧瑾安对伺候谁完全没有想法,那双眼睛在她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若是笑起来,那双眼睛会是什么样子呢?

罢了,她缩了缩手,既然擦肩而过,那就别再妄想,如何保全自己熬过这个冬天才是要紧事。

没过两天,那小宫娥真就被一个垂垂老矣的四品官员看上,美滋滋地收拾铺盖离开了浣衣局。

她离开了不要紧,只是这一档子事给浣衣局中的嬷嬷们敲了警钟,对那些颇有姿色的婢子更加苛刻,嘴上更是毫不留情。